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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生活的感知:灵魂飞翔的地方

像雾像雨又像风5个月前 (04-26)生活感悟83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从北京出发,坐了一周的火车和半个月的车后,我服兵役来到西藏阿里部队。地图上找不到阿里的具体地名,一个叫狮泉河的小镇标志,代表了世界屋脊上35万平方公里的广阔雪域。

从京城优裕生活的学外语女孩,一下子坠落到祖国最边远的不毛之地当卫生员?穴当然从海拔的角度来说,绝对是上升了,阿里的平均高度超过五千米?雪。我的灵魂和肌体都受到了极大震动。也许是氧气太少,成天迷迷糊糊的,有时望着遥远的天际,面对无穷无尽的雪原和高山,心想,这世界上真有北京这样一个地方吗?以前的我,该不是一个奇怪的梦吧?

因为没有正式的医学教育,老医生不得不用言行来指导卫生工作者,就像一个老木匠和一群小木匠一样。有一天,老医生告诉我们,你想看看真正的恶性肿瘤是什么样子的吗?

对生活的感知:灵魂飞翔的地方

我们这群女孩,正是对世界上的一切都很好奇的年龄,忙着说,想看。只是去哪里看呢?

老医生俯瞰远处,说,去最高的山。

原来,一位患有肝癌的牧羊人死于病房。他的家人告诉一直在治疗他的老医生,我们把亲戚的身体托付给了金珠玛米穴位解放军雪的门巴穴位医生。我希望你能把他埋在天上。之后,活着的亲戚们赶着羊。

我对老医生说,你会天葬吗?

文革期间,所有的天葬师都消失了。老医生说,我尽力去做。

老医生找到担架,把尸体放在上面。一辆解放卡车来了,载着我们和担架,驶向消失的山顶。我第一次靠近死者,充满了恐惧。我昨天给他做了血液测试,但现在他无意识地躺在大面板上,每次车轮颠簸,像一块腐烂的木头在白单子下自由滚动。我试着离他更远,但车里只有那么大的地方,我的脚靠近他的腿,凝固的感觉自下而上蔓延,一半的身体变得像铁一样冷。

离山顶还很远,路已经结束了,汽车再也不能前进了。只有抬起担架,举起它,爬到高高的山顶。老医生自然领先,但他不能独自把尸体搬到山上。他问我,你是抬起前架还是后架?我想了很长时间,说,我……抬起后面。我不怕重,但我已经看到了线索。我知道提前架的人有使命。我需要决定哪座山是白布下灵魂最后的休息场所。我真的没有这种神圣的责任的经验。

灵魂一定是一种承受重量的物质。当它离开时,人体会停滞不前。我努力高举担架,在攀爬的路上保持平衡。尸体冰冷的脚趾在被单上颤抖,坚硬的指甲和喙像我的脸颊一样点燃。我一刻也不敢粗心大意,盯着老医生的脚步。他向我迈进,他停下来,我站了起来。由于害怕不默契的合作,死去的肝癌牧羊人必须稳稳地坐在我的肩膀上。

这座山太高了。我太累了,几乎想和躺在担架上的人交换位置。我抑制着喉咙里血腥的甜蜜,说秃鹫已经在天空中绕圈子了。如果我们不放下死者,我们都会被视为祭品。老医生平静地说,只有到了最高的山,死者的灵魂才能飞翔。既然我们被委托,我们就不能偷工减料。再坚持一次。

最后,是时候伸出你的手去触摸你的眉毛了。当担架放下时,老医生打开白单子,把牧羊人铺在山顶的沙子上,就像一块门板。他拿出手术刀剪下来,锋利的刀口流利地反射着阳光,在石峰上露出了点亮的斑点。他高高地举起手柄,把它剪下来……牧羊人像容器一样打开。老医生像土豆一样把肿瘤肝脏提出腹腔,小心翼翼地用刀尖敲肿瘤,听着核心混乱的声音,遗憾地叹了口气,忘了拿烹饪班的秤。这么大的癌块很少见……

秃鹫愤怒地在头顶盘旋,翅膀拍打着阳光的温暖。我看着牧羊人安全的脸,我的心感到非常震惊。他的耳垂上还有我昨天给他做血液测试时的针眼,还有我贴的棉丝。因为疾病的折磨,他瘦得像张纸。虽然我把刺血针调到了最薄的水平,但我几乎打破了耳朵。他的凝血机制完全崩溃了,薄薄的血液像红线一样无休止地流动……我用棉球堵也没用。枕巾变成了湿红布。他看到我不知所措,平静地说,我身上有很多红水。虽然你把它倒在一个小玻璃瓶里,但我不能再用它了……

面对荒凉旷远的高原,鹰眼俯冲向下,病理器官散落在山上,牧羊人脸上永恒的微笑,那一刻,我明白了什么是生命。

它是天地的精髓,是一个巨大的偶然。它是无限长链中闪烁的一部分,是创造性循环中奇怪的组合。周围是无尽的冰川雪岭。虽然它们是永恒的,但它们是无生命的。只有人才是冰雪世界中最活跃的生物。我们最初来自大自然。总有一天我们会回到大自然。在这短暂的旅程中,我们应该珍惜生命数千倍……

老医生认真地教我们每个器官和神经的方向,直到秃鹫不耐烦地啄他的眼镜。我们年轻的女孩,躺在牧羊人周围,惊心动魄地学习了任何医学院从未开设过的课程。

课后,老医生让我们退到远处。他把牧羊人分解成碎片,精细地铺在沙子上,让秃鹫把牧羊人的灵魂带到蓝天上。

秃鹫乌云通常呼啸而下,摇曳而上,隐藏在天空的尽头。我们庄严地看着它,默默地感受到生命的消失和升华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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